大旱后的第十七年,海水退成盐白色的荒原。拾荒少年陆燃靠拆旧车换水,某天却在一辆翻覆的装甲车里,救出戴着银色呼吸面罩的陌生女人沈砚。她高烧昏迷,腕上却有一枚与陆燃从小佩戴的铜环相同的刻痕。陆燃把她带回窝棚,才发现追兵已经循着血迹而来。
陆燃的父亲陆魁曾是避难城的守门人,如今靠出卖消息换粮。他认出沈砚是城中研究所的逃亡者,竟瞒着儿子与守卫做交易:交出沈砚,便能换一张父子进城的通行牌。陆燃不肯,父子第一次拔枪相向。陆魁扣下扳机时,枪却被一道从陆燃掌心迸出的蓝光熔成了铁水。地面随之震动,荒原深处埋藏多年的水脉检测器一齐亮起。
沈砚终于说出真相:陆燃并非普通拾荒者。他的母亲参与过旧时代的地下水脉计划,陆燃体内遗传着能与古老能源核心共鸣的血脉。研究所想用他启动核心,陆魁当年带他逃出城,也正因如此。可陆魁这些年守着秘密,早已被恐惧与贫穷磨成另一个人。
三人向盐海边缘的旧矿城逃亡。一路上,沈砚起初只把陆燃当成通往核心的钥匙,陆燃也认定她会在危急时刻抛下自己。直到一场沙暴吞没营地,沈砚把最后一支氧气管塞给他;后来陆燃为了救被困的陆魁,主动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核心坐标。猜疑终于在一次次生死关头中松动,他们从彼此利用,变成愿意把后背交出去的人。

旧矿城里,陆魁与研究所首领联手,准备抓住陆燃换取权势。父子在水脉核心前重逢,陆魁承认自己想进城、想活下去,却也承认从未真正放下儿子。首领启动抽取装置,陆燃的血液被引向核心,沈砚则在控制台前切断电源。陆魁挡住守卫的枪口,替儿子争来最后几秒,自己也被坍塌的石梁压住。
陆燃没有杀父亲,也没有让核心落入研究所之手。他以血脉唤醒整座旧矿城,将地下水脉重新导入荒原。干涸的盐海裂开,清水涌出,城中沉睡的能源仓与矿藏接连开启。陆燃、沈砚和幸存者用水源换粮、修路、建起集市,短短数月便从一无所有变成废土上最富有的商队之一。财富暴涨,却没有让陆燃忘记那支差点夺走一切的枪。

陆魁活了下来,伤愈后没有求儿子原谅,只把自己的守门徽章交给他。陆燃收下徽章,却没有立刻叫他父亲。清晨,三人乘车驶向更远的荒原,车窗外第一片绿芽正从盐地里冒出。陆燃知道,水能让世界重新活过来,但信任只能由活着的人一点点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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